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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安录[更新至第15章][母子,后宫,纯爱,无绿]
简介
她是天下第一的仙尊,冷若冰霜,剑镇三界,却在斩杀邪修时被临死反扑的阴毒邪术暗算,意外怀上了仇人的骨血。
从满心厌弃到一点一点被那团小小的生命融化,她独自在天寒地冻的洞穴中生下他,取名凌安,从此隐世不出。
她以为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,却不知那个从懵懂时便与她肌肤相亲的少年,身体里流淌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禁忌血脉。
当少年终于长大,辞别母亲踏入修仙界,天玄圣女跪倒在他面前,苍白的唇间吐出两个字——“主人。”
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们,清冷圣女、温婉少阁主、娇媚狐妖、活泼师妹……每一个都藏着自己的秘密,每一个都与他有着说不清的牵绊。而他的身世之谜,正被各方势力暗中追查。
母亲给了他最强的传承,却也在他踏入真正修仙界的那一刻,让他明白——这趟看似枯燥的旅途,不过是一碟开胃小菜罢了。三界很大,而他注定走得很远。
第一章 邪种
九天之上,罡风呼啸,云层被凌厉的灵力撕裂成漫天碎絮。悬在半空的两道身影,一冷一邪,对峙出不死不休的杀意。
凌清寒立在云巅,素白道袍无风自动,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清玄仙气,指尖悬着一柄通体莹润的寒霜剑,剑气所及之处,连虚空都泛起细密的冰纹。她是修仙界公认的顶尖强者,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,自踏入仙途起便一心向道,斩断凡尘情愫,眼中唯有修为与大道,从无半分儿女情长,更容不得半点邪魔歪道扰乱三界秩序。
她对面的女子名唤血罗刹,一身猩红妖袍,周身黑气缠绕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气,乃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邪修。两人恩怨纠缠百年,血罗刹屡次残害修士、修炼禁术,凌清寒数次追杀皆被其侥幸逃脱。这一次,她布下天罗地网,终于将这心腹大患逼至绝路。
“凌清寒,你我无冤无仇,为何非要赶尽杀绝!”血罗刹面色狰狞,周身邪气暴涨,眼中恨意滔天。她嫉妒凌清寒的天赋,嫉妒她一身清誉,更恨她一次次坏自己好事。
凌清寒眉眼清冷,语气无半分波澜:“你修邪术,害人性命,天理难容。今日我替天行道,斩你除害。”
话音落,寒霜剑骤然爆发出万丈寒光,凌厉剑气直逼血罗刹。她出手向来狠绝,对付邪修从不会有半分留情。
血罗刹瞳孔骤缩,深知自己绝非凌清寒对手,避无可避之下,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。她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心头精血,双手快速结出诡异无比的黑色印诀,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邪异咒语。
“凌清寒,你想杀我,我便让你此生不得安宁!”
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霄,血罗刹周身黑气尽数凝聚成一道诡异的血光,不顾凌清寒的剑气穿透自己的胸膛,拼尽最后一丝修为,悍然将那道血光狠狠印在了凌清寒的心口。
邪术入体的瞬间,凌清寒只觉得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窜遍四肢百骸。这股力量不毁经脉,不伤修为,却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缠上了她的丹田仙元,与她的神魂悄然交织在一起。
与此同时,寒霜剑彻底穿透血罗刹的胸膛,邪修身躯瞬间化为漫天飞灰,魂飞魄散,再无复生可能。
凌清寒却身形一颤,一口金色仙血脱口而出,从云端重重坠落。她能感觉到体内仙元大乱,那股邪力诡异至极,竟让她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,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在丹田处缓缓滋生。
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运转残余仙气,避开修仙界众人的视线,一路往极北之地遁去。那里荒无人烟,凶兽横行,藏着一处隐秘的寒玉洞穴,最适合隐匿养伤。若是被其他修士知晓她这等顶尖强者遭邪术暗算,必定会引来无尽麻烦。如今她身受重伤,无力应对任何纷争,唯有藏匿起来方能安心化解邪力。
不知遁逃了多久,凌清寒终于抵达那处偏僻的寒玉洞。洞内寒气氤氲,玉壁光滑,静谧无声,彻底与世隔绝。她盘膝坐在寒玉床上,闭目运转功法,试图驱散体内邪异力量。可越是运转仙元,越能清晰地察觉到丹田之处竟有一缕微弱的生命气息,正借着她的仙元缓缓扎根成长。
这一发现,让凌清寒万年不变的淡漠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是修仙者,早已斩断尘缘,一心求道,从不曾与任何男子有过交集,更遑论孕育生灵。这缕生命气息分明是血罗刹临死前那诡异邪术所致,是那个邪修留给她的诅咒,是她道心之上最肮脏的污点。
厌恶、冰冷、排斥,种种情绪涌上心头。凌清寒眸中闪过杀意,竟想直接运转仙元,将腹中这不该存在的生命彻底抹杀。
可当仙元靠近丹田时,那缕微弱的生命气息却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感受到了危险,又像是本能的依赖,软软地贴着她的仙元,毫无攻击力,只有纯粹的脆弱。
凌清寒的仙元猛地顿住,终究没能狠下心。
她一生斩妖除魔,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。这生命尚是一团混沌,无辜至极,即便它的由来无比不堪,她也无法对一个未曾出世的生灵下手。她闭眸压下心中所有厌恶与烦躁,暂且搁置了抹杀的念头,转而专心疗伤,压制体内乱窜的仙元与邪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寒玉洞内无昼无夜。凌清寒潜心疗伤,修为渐渐恢复,可腹中的生命也在她的仙元滋养下愈发茁壮。起初她只当这是一个累赘,一个甩不掉的麻烦,对其不闻不问,即便能感受到腹中细微的动静也始终冷眼相对,没有半分温情。她依旧每日修炼,心中只有大道,只等伤势痊愈便想办法将其剥离,从此两不相干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腹中的动静越来越明显。偶尔轻轻的踢动,隔着小腹传来微弱的触感,那是属于她的、独一无二的生命气息,与她血脉相连,神魂相依。
这日,凌清寒运转仙元完毕,正闭目调息,腹中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蠕动。那触感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她的四肢百骸,像是孩童懵懂的触碰,又像是无声的呼唤。
凌清寒猛地睁开眼,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眸中依旧是疏离的淡漠,可心底深处却有一处从未触碰过的角落悄然动了一下。
她依旧不喜欢这个孩子,甚至打心底里抵触它的存在,恨它因邪术而来,毁了她纯粹的道心。可每当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传来,她那万年冰冷的心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寒玉洞的温润寒气于她是疗伤至宝,可对腹中脆弱的胎儿却始终带着淡淡的侵扰。起初她未曾在意,可渐渐发现腹中胎儿但凡动静总带着几分瑟缩,像是在抗拒这洞中的寒意。她只当是胎儿本能,未曾深究,一心只等着将这孩子生下便彻底了断牵绊。
又过了数月,凌清寒伤势早已痊愈,邪力也被彻底压制,腹中孩子已然足月。
这一日,剧痛骤然袭来。即便她是顶尖修仙强者,也难以完全抵挡血脉传承的痛楚。凌清寒盘坐在寒玉床上,素白道袍已被汗水浸透,一头青丝凌乱地贴在雪白的额头与脖颈。她姿容绝世,清冷如九天玄冰,即便在剧痛之中,眉眼间依旧带着不染尘埃的仙姿,宛如谪落凡间的仙子。
她强忍剧痛,以深厚修为催动仙元,顺利诞下一名婴孩。
婴儿呱呱坠地,发出清脆响亮的啼哭,声音穿透静谧的寒玉洞,带着蓬勃的生机。
凌清寒虚弱地靠在寒玉床上,气息微乱。她低头看着身旁那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孩,眸中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疏离与排斥。
她以仙元轻轻托起婴孩,剪断脐带,简单以洞中灵泉之水清理了身上的血迹与污物。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带着母体的温热,皮肤红润泛皱,四肢无力地挥动着。
凌清寒垂下清冷的眸光,先是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上,随后目光缓缓下移到他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。那粉嫩稚嫩的小小生殖器清晰地暴露在眼前——小小的阴茎微微鼓起,下方是两颗小小的囊袋,形状分明。毫无疑问,这是一个男孩。
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指尖,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处柔软温热的部位,再次确认。触感细腻而脆弱,像一团新生的、纯粹的生命。凌清寒的指尖微微一颤,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厌恶、排斥,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血脉相连的悸动。
“是男孩。”她声音沙哑,低低呢喃了一句,“血罗刹留下的……儿子。”
襁褓中的婴孩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冷漠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小胳膊小腿轻轻挥动着,闭着眼睛,小嘴巴无意识地抿了抿,模样脆弱又无助。
凌清寒余光瞥见,指尖微微一颤,终究还是没有将他丢弃。或许是血脉相连的本能,或许是心底那一丝尚未泯灭的柔软,她虽厌弃这孩子的由来,却终究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寒玉洞内,依旧只有她与这个小小的婴孩。她的冷漠,他的懵懂,一段从厌恶开始、却注定被血脉牵绊的母子羁绊,就此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寒玉洞依旧静谧,洞间萦绕的温润寒气对凌清寒而言清爽宜人,可裹在襁褓里的婴孩自降生起便总在不经意间微微瑟缩,只是彼时凌清寒满心厌弃,全然未曾留意。唯有婴孩时断时续的啼哭打破了往日的死寂,也搅乱了凌清寒万年如止水的心绪。
她早已收拾好周身狼狈,素衣纤尘不染,重新恢复了那般清冷出尘的模样,只是望着身旁襁褓里的小小婴孩,眉宇间始终凝着化不开的疏离与厌弃。她未曾给这孩子取名,心底始终漠然将其视作意外的累赘,每日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修炼,仙元流转间周身寒气凛冽,刻意与襁褓隔出三尺距离,半分不愿靠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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